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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于父親的文章

關于父親的文章

2019-11-02 >>編輯:常識坊整理

關于父親的文章 1.墻角里的父愛 幫老鄉大將搬家。在整理一堆舊書籍的時候,大將蹲在地上嗚嗚大哭起來。墻角里的父愛 大將打開的是一個筆記本,上面記著日常開支,一筆一筆,清晰到一塊錢的早餐,三塊錢的午餐。稍后,大將給我講了關于他和父親的一段往事。 大將的家在徐州鄉下的一個村子里,在他的記憶里,父親一直在徐州火車站附近打短工,難得回家一次。大將考上西安的一所大學時,父親從銀行取出一包錢,一張一張沾著口水數,

關于父親的文章

1、墻角里的父愛

      幫老鄉大將搬家。在整理一堆舊書籍的時候,大將蹲在地上嗚嗚大哭起來。墻角里的父愛  大將打開的是一個筆記本,上面記著日常開支,一筆一筆,清晰到一塊錢的早餐,三塊錢的午餐。稍后,大將給我講了關于他和父親的一段往事。

 

      大將的家在徐州鄉下的一個村子里,在他的記憶里,父親一直在徐州火車站附近打短工,難得回家一次。大將考上西安的一所大學時,父親從銀行取出一包錢,一張一張沾著口水數,數了一次又一次。

 

      大一的時候,大將迷上了網絡游戲,經常整晚耗在校外的網吧里。他雖然感覺到有些虛度光陰,但身邊的同學們都差不多,不是打球,就是看電影,或者上網打游戲,大將也就釋然了。暑假回家,大將在村里待了幾天,感覺特別無聊,就忐忑地對父親提出,想去他那里玩幾天。至少那里有網吧!父親竟然破天荒地答應了。

 

      遠遠地,大將就看到父親等在火車站的出口。經過一年大學生活的洗禮,大將第一次感覺父親在人群中是那么扎眼――衣服破舊,還寬大得有些不合身。他提醒父親,衣服太舊了。父親說,出力干活的,又不是坐辦公室,穿那么新干嗎?他又說,那也太大了啊。父親又說,衣服大點,干活才能伸展開手腳,不然,一伸手,衣服就撕破了。

 

      讓大將沒有想到的是,在2003年,月入就有四千多元的父親,竟然住在一棟民房的閣樓里,只有六七平方米。除了一張鐵架床之外,還有個放洗臉盆的木架子,那個多處掉瓷的搪瓷盆上,搭著一條看不出本色的舊毛巾……大將一直以為,父親在城里過的是很舒服的日子,沒想到竟是這樣清苦。父親把大將帶回住處,就說:“你坐著,我要去忙活了。”說著,就咚咚咚下樓走了。大將坐不下去,就悄悄地關上門,下樓,跟在父親身后,他想看看父親是做什么的。

 

      七彎八拐,大將跟隨父親來到了徐州冷庫。那兒聚集著十多個跟父親差不多的人,有的推著推車,有的拿著扁擔,大將看到父親從門衛那里推出了自己的手推車。正在這時,一輛大貨車進入大院,父親和大伙一起,跟在車后擁了進去。幾分鐘后,大將看到了父親,他弓著腰扛著大大的紙箱,走幾步,停一下,用系在手腕處的毛巾擦額頭的汗,再前行幾步,把背上的紙箱放到手推車上,接著又奔向大貨車,幾秒鐘后,又弓著腰扛來一個紙箱。如此反復七次之后,父親推著那輛車向冰庫走去,弓著腰,雙腿蹬得緊緊的,幾十米外的大將甚至看得到父親腿上的青筋。

 

      原來父親賺的是血汗錢!大將惆悵不已。他向門衛打聽,搬一次貨,能有多少錢?門衛告訴他,五毛錢一箱。大將在心里算了一下,父親一次運了七箱,賺三塊五毛錢。大將當天下午就回了家。他不再想著上網了,他的眼前總是晃動著父親暴著青筋的腿。他還算了算,自己在網吧浪費了多少父親的汗水。

 

      大將返校的時候,父親又從銀行里取出厚厚的一沓錢,數了又數,交給大將。大將數了一下,說,“這學期時間短,有兩千就夠了。”說著,分出一半,留給父親。這一天,大將下決心做個好兒子,做個好學生。

 

      但他的這種想法,很快成為過眼云煙。當那些舊日的玩伴又吆喝著去網吧,當他有意無意地看到魔獸游戲圖案,他內心里總是忍不住躁動。終于,他又一次走進了網吧。國慶節的時候,室友們組織去K歌,去酒吧,還去洗了桑拿。從家里帶來的兩千塊錢,到十月底就沒有了。大將給媽媽打電話,說前段時間生了一場病,帶來的錢花完了。

 

      第三天下午,西安突然降溫,正在宿舍里和同學打牌的大將接到電話,說校門口有人找他。大將跑到校門口,看到了父親。五十多歲的父親,像個七十歲的老人,老態龍鐘,一臉的疲憊,身上背著一床棉絮。大將把父親帶入校園里,才小聲問他:“你怎么來了,我給媽留了賬號,你把錢打入那個卡上就行了。你跑這么遠,還背著這個東西,又辛苦,又浪費錢。”。

 

      父親討好地對他笑著,說:“聽你媽說,你前段時間病了,現在怎么樣了,好了沒?要吃好點,照顧好自己,你不用擔心生活費,只要你能吃出好身體,學出好成績,就是再多的生活費,你爸也掏得起。天冷了,這是你媽媽用自己種的棉花給你做的棉胎。”大將囁嚅著說:“已經……好了……”

 

      在通往教學樓的路上,父親說:“看到你好好的,我也就放心了,把生活費給你,我就回去。不影響你。”大將接過父親遞過來的錢,正想說帶父親到學校的招待所住,父親又說了,“再有兩個月就放寒假了吧?我這次給你帶了三千塊,你剛生病,要吃好點,把身子養壯點,才能有精力上好學。”父親止住腳步,“你回去吧!”

 

      大將知道父親的脾氣,就不再說什么。他走出不遠,回頭的時候,發現父親還站在原地,朝他揮手。他想起讀高中的時候,每次父親送他去縣城的學校,都是這個場景,淚就溢滿了眼睛。

 

      干癟的錢包終于鼓了起來,一周不見的魔獸又在呼喚大將。晚飯過后,大將又去了校外的網吧。五個小時的兇猛廝殺之后,大將要回宿舍了。和往常一樣,他又來到了校外的一棵大榕樹下,從那兒翻墻進校。

 

      就在他翻上墻頭的那一刻,他的心一下子疼了起來!昏黃的路燈,照著他的父親,他偎在那個墻角,身下墊著不知從哪里揀來的破紙箱。此刻,他正把身上的棉衣裹了又裹,而自己高中時圍過的圍巾,緊緊地纏在父親頭上。

 

      大將說到這里,又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。哭了好一會兒,大將又接著說:“后來我媽告訴我說,我爸聽說我病了,就不顧一切地要來看我,買不到座位票,又舍不得買臥鋪,站了二十多個小時來到西安。為了省下住宿的錢,在我們學校的墻角下蹲了一夜……我在電話這頭就哭,在媽媽告訴我之前,我一直裝作不知道。因為我知道父親的固執,我那時就是叫醒他,他也會堅持著在那里。我悄悄回了宿舍,可我的心里卻一直疼著,想到他裹緊衣服的動作,我就心疼。我連夜把所有的關于游戲的賬號全部刪掉了。

 

      從那以后,我再也沒有進過網吧,再也不浪費一分錢。也就是從那一天起,我準備了這個記賬本,開始把以前落下的學業一點點補回來。”我以前一直以為是他命不好,沒有享受生活的福氣。經過那件事情,我才知道,不是他沒有福,而是他習慣了把一切享受給予他兒子……他從十七歲開始在那個冰庫做事,一直做到去年春天。”大將說不下去了。

 

      我知道,大將的父親于去年春天去世了,給大將留下了三十七萬元的存款。大將的父親是許多貧困父親的縮影,深沉而又無私的愛。所幸的是,他的孩子看到了墻角的父親,而我知道,還有很多孩子想不到,也看不到墻角里的愛。

2、請放下手機, 就一會兒…

      請放下手機,就一會兒……。你年邁的父親盼星星盼月亮,終于盼到你放假回家,但好幾天了,你總埋頭于手機,對于父親的問話,你只是簡單地“嗯嗯”,再沒有多出的話語。你很忙嗎?你在忙什么?以前那個親熱的孩子哪去了?年邁的父親可憐巴巴地望著你,苦苦地等待著……。

 

      請放下手機,就一會兒……。你白發蒼蒼的母親千等萬等,終于等到你匆匆歸家的身影。今天工作忙嗎?累不累?客廳里滿滿是你母親的關心。可你無暇顧及,手機里有太多的精彩將你吸引。母親單調的話語只是窗口飄進來的風,悄無聲息從你眼前拂過,你頭都沒抬,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回應。把太多的迷惑和失落留給母親……。

 

      請放下手機,就一會兒……。孩子已等你幾個小時,想在你懷里撒撒嬌,跟你親熱親熱。可你給她一個程序式的擁抱后說:自己玩去。又玩你的手機,留下委屈的孩子,一如漫畫里那個可憐的小女孩,呆呆地望著手握手機的爸爸媽媽,哭喪著臉說:我的爸爸媽媽讓手機抓走了……。

 

      請放下手機,就一會兒……。同學間難得一聚,相別幾年,本該有太多的話語,但手機里微信群更熱鬧,你放不下,所以,對著幾年不見的同學,你便捷的溝通是“呵呵”,和一個定格的表情。聚會于你,平靜如水……。

 

      請放下手機,就一會兒……。難得休假,難得見到如此秀麗的風景,可你忙于手機拍照,不停地變換著姿勢,追求著美,但美的焦點不在景,而在人。你在旅游中快樂著拍照,驕傲著倩影。旅游的收獲,就是手機里的照片,別問美在哪?感受如何?……。

 

      請放下手機,就一會兒……。不要把你的生活都往手機上塞,秀恩愛,炫富,顯擺……。沒有那么多人關注你,你自以為得意的照片和文字,或許是他人的累贅……。請放下手機,就一會兒……。不要如此“擠海綿”般玩手機,路面坎坷不平,還有車子川流不息,那些邊走邊看手機的悲劇難道還驚醒不了你?還是你壓根不當回事?……。請放下手機,就一會兒……。只要現實的你和我筆下的“你”對碰到一起,請你放下手機,該聽的聽,該看的看,不依戀,不癡迷。世界上最遠的距離,是我在你身邊,你卻在看手機。

 

      請擠出點時間,多陪親人聊聊,一點一點地,去累積你的親情,去盡你為人子女,為人父母的職責。也多一點時間與朋友面對面溝通,心與心互動;多一點時間親近自然,享受自然;多一點時間看書;多一點時間思考。放下手機,風景很美,愛很溫馨!


有名的關于父親的散文
1、背影--朱自清

      我與父親不相見已二年余了,我最不能忘記的是他的背影 。
 

      那年冬天,祖母死了,父親的差使也交卸了,正是禍不單行的日子。我從北京到徐州,打算跟著父親奔喪回家。到徐州見著父親,看見滿院狼籍的東西,又想起祖母,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淚。父親說:“事已如此,不必難過,好在天無絕人之路!”
 

      回家變賣典質,父親還了虧空;又借錢辦了喪事。這些日子,家中光景很是慘淡,一半為了喪事,一半為了父親賦閑。喪事完畢,父親要到南京謀事,我也要回北京念書,我們便同行。
 

      到南京時,有朋友約去游逛,勾留了一日;第二日上午便須渡江到浦口,下午上車北去。父親因為事忙,本已說定不送我,叫旅館里一個熟識的茶房陪我同去。他再三囑咐茶房,甚是仔細。但他終于不放心,怕茶房不妥貼;頗躊躇了一會。其實我那年已二十歲,北京已來往過兩三次,是沒有什么要緊的了。他躊躇了一會,終于決定還是自己送我去。我再三勸他不必去;他只說:“不要緊,他們去不好!”
 

      我們過了江,進了車站。我買票,他忙著照看行李。行李太多了,得向腳夫行些小費才可過去。他便又忙著和他們講價錢。我那時真是聰明過分,總覺他說話不大漂亮,非自己插嘴不可,但他終于講定了價錢;就送我上車。他給我揀定了靠車門的一張椅子;我將他給我做的紫毛大衣鋪好座位。他囑我路上小心,夜里要警醒些,不要受涼。又囑托茶房好好照應我。我心里暗笑他的迂;他們只認得錢,托他們只是白托!而且我這樣大年紀的人,難道還不能料理自己么?唉,我現在想想,那時真是太聰明了!
 

      我說道:“爸爸,你走吧。”他往車外看了看說:“我買幾個橘子去。你就在此地,不要走動。”我看那邊月臺的柵欄外有幾個賣東西的等著顧客。走到那邊月臺,須穿過鐵道,須跳下去又爬上去。父親是一個胖子,走過去自然要費事些。我本來要去的,他不肯,只好讓他去。我看見他戴著黑布小帽,穿著黑布大馬褂,深青布棉袍,蹣跚地走到鐵道邊,慢慢探身下去,尚不大難。可是他穿過鐵道,要爬上那邊月臺,就不容易了。他用兩手攀著上面,兩腳再向上縮;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傾,顯出努力的樣子,這時我看見他的背影,我的淚很快地流下來了。我趕緊拭干了淚。怕他看見,也怕別人看見。我再向外看時,他已抱了朱紅的橘子往回走了。過鐵道時,他先將桔子散放在地上,自己慢慢爬下,再抱起橘子走。到這邊時,我趕緊去攙他。他和我走到車上,將橘子一股腦兒放在我的皮大衣上。于是撲撲衣上的泥土,心里很輕松似的。過一會說:“我走了,到那邊來信!”我望著他走出去。他走了幾步,回過頭看見我,說:“進去吧,里邊沒人。”等他的背影混入來來往往的人里,再找不著了,我便進來坐下,我的眼淚又來了。
 

      近幾年來,父親和我都是東奔西走,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。他少年出外謀生,獨立支持,做了許多大事。哪知老境卻如此頹唐!他觸目傷懷,自然情不能自已。情郁于中,自然要發之于外;家庭瑣屑便往往觸他之怒。他待我漸漸不同往日。但最近兩年不見,他終于忘卻我的不好,只是惦記著我,惦記著我的兒子。我北來后,他寫了一信給我,信中說道:“我身體平安,惟膀子疼痛厲害,舉箸提筆,諸多不便,大約大去之期不遠矣。”我讀到此處,在晶瑩的淚光中,又看見那肥胖的、青布棉袍黑布馬褂的背影。唉!我不知何時再能與他相見!

2、臺階--李森祥

      父親總覺得我們家的臺階低。
 

      我們家的臺階有三級,用三塊青石板鋪成。那石板多年前由父親從山上背下來,每塊大約有三百來斤重。那個石匠笑著為父親托在肩膀上,說是能一口氣背到家,不收石料錢。結果父親一下子背了三趟,還沒覺得花了太大的力氣。只是那一來一去的許多山路,磨破了他一雙麻筋草鞋,父親感到太可惜。那石板沒經石匠光面,就鋪在家門口。多年來,風吹雨淋,人踩牛踏,終于光滑了些,但磨不平那一 顆顆硬幣大的小凹。臺階上積了水時,從堂里望出去,有許多小亮點。天若放晴,穿堂風一吹,青石板比泥地干得快,父親又用竹絲掃把掃了,石板上青幽幽的,寬敞陰涼,由不得人不去坐一坐,躺一躺。 母親坐在門檻上干活,我就被安置在青石板上。母親說我那時好乖,我乖得坐坐就知道趴下來,用手指抓青石板,劃出細細的沙沙聲,我就癡癡地笑。我流著一大串涎水,張嘴在青石板上啃,結果啃了一嘴泥沫子。 再大些,我就喜歡站在那條青石門檻上往臺階上跳。先是跳一級臺階,蹦、蹦、蹦!后來,我就 跳二級臺階,蹦、蹦!再后來,我跳三級臺階,蹦!又覺得從上往下跳沒意思,便調了個頭,從下往上跳,啪、啪、啪!后來,又跳二級,啪、啪!再后來,又跳三級,啪!我想一步跳到門檻上,但摔了一大跤。父親拍拍我后腦勺說,這樣是會吃苦頭的!
 

      父親的個子高,他覺得坐在臺階上很舒服。父親把屁股坐在最高的一級上,兩只腳板就擱在最低的一級。他的腳板寬大,裂著許多干溝,溝里嵌著沙子和泥土。父親的這雙腳是洗不干凈的,他一般都去里洗,拖著一雙濕了的草鞋唿嗒唿嗒地走回來。大概到了過年,父親才在家里洗一次腳。那天,母親就特別高興,親自為他端了一大木盆水。盆水冒著熱氣,父親就坐在臺階上很耐心地洗。因為沙子多的緣故,父親要了個板刷刷拉刷拉地刷。后來父親的腳終于洗好了,終于洗出了腳的本色,卻也是黃幾幾的,是泥土的 顏色。我為他倒水,倒出的是一盆泥漿,木盆底上還積了一層沙。父親說洗了一次干凈的腳,覺得這腳輕飄飄的沒著落,踏在最硬實的青石板上也像踩在棉花上似的。
 

      我們家的臺階低!父親又像是對我,又像是自言自語地感嘆。這句話他不知說了多少遍。在我們家鄉,住家門口總有臺階,高低不盡相同,從二三級到十幾級的都有。家鄉地勢低,屋基做高 些,不大容易進水。另外還有一說,臺階高,屋主人的地位就相應高。鄉鄰們在一起常常戲稱:你們家的臺階高!言外之意,就是你們家有地位啊。
 

      父親老實厚道低眉順眼累了一輩子,沒人說過他有地位,父親也從沒覺得自己有地位。但他日夜盼著,準備著要造一棟有高臺階的新屋。
 

      父親的準備是十分漫長的。他今天從地里撿回一塊磚,明天可能又撿進一片瓦,再就是往一個黑瓦罐里塞角票。雖然這些都很微不足道,但他做得很認真。于是,一年中他七個月種田,四個月去山里砍柴,半個月在大溪灘上撿屋基卵石,剩下半個月用來過 年、編草鞋。大熱天父親挑一擔谷子回來,身上著一片大汗,顧不得揩一把,就往門口的臺階上一坐。他開始“磨刀”。“磨刀”就是過煙癮。煙吃飽了,“刀”快,活做得去。
 

      臺階旁栽著一棵桃樹,桃樹為臺階遮出一片綠陰。父親坐在綠陰里,能看見別人家高高的臺階,那里栽著幾棵柳樹,柳樹枝老是搖來搖去,卻搖不散父親那專注的目光。這時,一片片旱煙霧在父親頭上飄來 飄去。
 

      父親磨好了“刀”。去煙灰時,把煙槍的銅盞對著青石板嘎嘎地敲一敲,就匆忙地下田去。
 

      冬天,晚稻收倉了,春花也種下地,父親穿著草鞋去山里砍柴。他砍柴一為家燒,二為賣錢,一元一擔。父親一天砍一擔半,得一元五角。那時我不知道山有多遠,只知道雞叫三遍時父親出發,黃昏貼近家門口時歸來,把柴靠在墻根上,很疲倦地坐在臺階上,把已經磨穿了底的草鞋脫下來,壘在門墻邊。一個冬天下來,破草鞋堆得超過了臺階。
 

      父親就是這樣準備了大半輩子。塞角票的瓦罐滿了幾次,門口空地上鵝卵石堆得小山般高。他終于覺得可以造屋了,便選定一個日子,破土動工。造屋的那些日子,父親很興奮。白天,他陪請來的匠人一起干,晚上他一個人搬磚頭、擔泥、籌劃材料,干到半夜。睡下三四個鐘頭,他又起床安排第二天的活。我擔心父親有一天會垮下來。然而,父親的 精力卻很旺盛,臉上總是掛著笑容,在屋場上從這頭走到那頭,給這個遞一支煙,又為那個送一杯茶。終于,屋頂的最后一片瓦也蓋上了。接著開始造臺階。 那天早上父親天沒亮就起了床,我聽著父親的腳步聲很輕地響進院子里去。我起來時,父親已在新屋門口踏黃泥。黃泥是用來砌縫的,這種黏性很強的黃泥摻上一些石灰水豆漿水,砌出的縫鐵老鼠也鉆不開。那時已經是深秋,露水很大,霧也很大,父親浮在霧里。父親頭發上像是飄了一層細雨,每一根細發都艱難地挑著一顆乃至數顆小水珠,隨著父親踏黃泥的節奏一起一伏。晃破了便滾到額頭上,額頭上一會兒 就滾滿了黃豆大的露珠。等泥水匠和兩個助工來的時候,父親已經把滿滿一凼黃泥踏好。那黃泥加了石灰和豆漿,顏色似玉米,紅中透著白,上面冒著幾個水泡,被早晨的陽光照著,亮亮的,紅得很耀眼。
 

      父親從老屋里拿出四顆大鞭炮,他居然不敢放,讓我來。我把火一點,呼一聲,鞭炮躥上了高空,稍停頓一下便掉下來,在即將落地的瞬間,啪那條紅色的紙棍便被炸得粉碎。許多紙筒落在父親的頭上肩膀上,父親的兩手沒處放似的,抄著不是,貼在胯骨上也不是。他仿佛覺得有許多目光在望他,就盡力把胸挺得高些,無奈,他的背是駝慣了的,胸無法挺得高。因而,父親明明該高興,卻露出些尷尬的笑。 不知怎么回事,我也偏偏在這讓人高興的瞬間發現,父親老了。糟糕的是,父親卻沒真正覺得他自己老,他仍然和我們一起去撬老屋門口那三塊青石板,父親邊撬邊和泥水匠爭論那石板到底多重。泥水匠說 大約有三百五十斤吧,父親說不到三百斤。我親眼看到父親在用手去托青石板時腰閃了一下。我就不讓他 抬,他堅持要抬。抬的時候,他的一只手按著腰。 三塊青石板作為新臺階的基石被砌進去了。父親曾摸著其中一塊的那個小凹驚異地說,想不到這么深了,怪不得我的煙槍已經用舊了三根呢。 新臺階砌好了,九級,正好比老臺階高出兩倍。新臺階很氣派,全部用水泥抹的面,泥瓦匠也很用心,面抹得很光。父親按照要求,每天在上面澆一遍水。隔天,父親就用手去按一按臺階,說硬了硬了。再隔幾天,他又用細木棍去敲了敲,說實了實了。又隔了幾天,他整個人走到臺階上去,把他的大腳板在每個部位都踩了踩,說全凍牢了。
 

      于是,我們的家就搬進新屋里去。于是,父親和我們就在新臺階上進進出出。搬進新屋的那天,我真想從臺階上面往下跳一遍,再從下往上跳一遍。然而,父親叮囑說,泥瓦匠交代,還沒怎么大牢呢,小心些才是。其實,我也不想跳。我已經是大人了。而父親自己卻熬不住,當天就坐在臺階上抽煙。他坐在最高的一級上。他抽了一筒,舉起煙槍往臺階上磕煙灰,磕了一下,感覺手有些不對勁,便猛然愣住。他忽然醒悟,臺階是水泥抹的面,不經磕。于是 ,他就憋住了不磕。正好那會兒有人從門口走過,見到父親就打招呼說,晌午飯吃過了嗎?父親回答沒吃過。其實他是吃 過了,父親不知怎么就回答錯了。第二次他再坐臺階上時就比上次低了一級,他總覺得坐太高了和人打招呼有些不自在。然而,低了一級他還是不自在,便一級級地往下挪,挪到最低一級,他又覺得太低了,干脆就坐到門檻上去。但門檻是母親的位置。農村里有這么個風俗,大庭廣眾之下,夫婦倆從不合坐一條板凳。
 

      有一天,父親挑了一擔水回來,噔噔噔,很輕松地跨上了三級臺階,到第四級時,他的腳抬得很高,仿佛是在跨一道門檻,踩下去的時候像是被什么東西硌了一硌,他停頓了一下,才提后腳。那根很老的毛竹扁擔受了震動,便“嘎嘰”地慘叫了一聲,父親身子晃一晃,水便潑了一些在臺階上。我連忙去搶父親的擔子,他卻很粗暴地一把推開我:不要你湊熱鬧,我連一擔水都挑不動嗎!我只好讓在一邊,看父親把水挑進廚房里去。廚房里又傳出一聲扁擔沉重的叫聲,我和母親都驚了驚,但我們都盡力保持平靜。等父 親從廚房出來,他那張古銅色的臉很像一塊青石板。父親說他的腰閃了,要母親為他治治。母親懂土方,用根針放火上燒一燒,在父親閃腰的部位刺九個洞,每個洞都刺出鮮紅的血,然后拿出舀米的竹筒,點個火在筒內過一下,啪一聲拍在那九個血孔上。第二天早晨,母親拔下了那個竹筒,于是,從父親的腰里流出好大一攤污黑的血。這以后,我就不敢再讓父親挑水。挑水由我包了。父親閑著沒什么事可干,又覺得很煩躁。以前他可以在青石臺階上坐幾個小時,自那次腰閃了之后,似乎失去了這個興趣,也不愿找別人聊聊,也很少跨出我們家的臺階。偶爾出去一趟,回來時,一副若有所失的模樣。
 

      我就陪父親在門檻上休息一會兒,他那顆很倔的頭­埋在膝蓋里半晌都沒動,那極短的發,似剛收割 過的莊稼茬,高低不齊,灰白而失去了生機。好久之后,父親又像問自己又像是問我:這人怎么了?怎么了呢,父親老了。


有關父親的散文
1、握住父親的手

      我們的眼睛總是望向遠方,去追尋,去探索,去尋找新的美景。可是,我們何曾低頭看看,那位彎著腰,低著頭的鋪路人?我們何曾輕輕地彎下自己挺直的脊梁,放低高昂的頭,伸出細嫩的手,輕輕握住他那布滿細薄繭子的大手?

 

      我踮起腳,昂起頭,努力地在這蒼茫人間,尋找一絲溫暖。我踏著地上平整而潔白的磚塊,驀地低頭,卻望見父親那歷經滄桑的背影。我似乎從未仔細看過父親的臉。

 

      一周僅有兩天的全家相聚時光,他仍有一半時間在外奔波,另一半,卻是在電腦前。我不知道電腦里究竟有些什么,能讓父親如此著迷,連兒子都不顧。我不言,父親不語。于是,一層厚厚的隔膜,漸漸地橫亙在父子之間。

 

      直到那天,也許是母親貌似玩笑的那句話,“你沒發現嗎?你的兒子似乎有點‘嫌棄’你哦。”后來,母親告訴我,父親在書房愣了很久,輕輕地說:“這么快,兒子就長大了!”父親離開了他的電腦,來到我的面前。他一個人說了很多話,我一直沉默。

 

      原來,電腦不過是父親獲取資訊的工具,他志在千里,仍懷著進取之心,他想體現他的人生價值,他要為家人博取更好的生活環境。他說:“爸爸錯過了你的童年,不會再錯過你的少年、青年、中年,以后你的每一次成長,必有我的陪伴”。

 

      我在尋找自己的天地,而通向這片天地的坦途,正是父親含辛茹苦,歷經滄桑換來的。他的娓娓話語中,處處透著一絲悲傷,一種不被理解的痛苦。我直視著他的眼睛,看著他那飽經世事的臉,一陣暖流流過臉頰,流進嘴里,苦澀、辛酸,觸發味蕾,觸動心田。我安然握住父親的手,他用力反握,暖暖的,從手掌傳遍全身。我環顧四周,仍是蒼茫世界,一片綠色草地中,夾雜著幾朵不名野花,父親在身前挺立,手指向遠方的彩虹,帶我走向璀璨的未來。

2、父親的目光

      一種不可躲避的目光,一步一步,緊緊地注視著我,像陽光,很溫暖,又像烏云,很沉重,這便是父親的目光。在我的印象里,父親很幽默,愛笑。他是一位憨厚質樸的農民,愛抽煙喝酒,笑起來就露出幾顆熏黃發黑的門牙,硬邦邦的胡子,仿佛也是被煙熏過的黃土似的皮膚,總是微笑地看著他身邊的每一個人。

 

      我第一次當上了班干部,一個小小的芝麻官。當爸爸知道后,他先是點起了一支煙,然后靜靜地聽我講,爸爸深邃的眼眶里露出驚喜慈祥的目光,樂呵呵地望著我,就連那點燃的煙也像眼睛似的,一閃一閃地發出紅紅的光,煙霧在屋里快樂地游動著,包圍著我和爸爸,還有爸爸那充滿期待的目光。

 

      炎熱的夏季,知了在樹上急促地鳴叫,使人煩悶不堪。“砰!砰!砰!開門呀!”爸爸有氣無力地喊著,我趕緊跑下來為爸爸開門。爸爸扛著鋤頭,大汗淋漓。他氣喘吁吁地走進家門。我趕緊接下曬得發燙的鋤頭。爸爸抓緊他的毛巾,先擦了擦全身的汗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又抽起他的煙來。我端來一杯涼茶,爸爸又微笑地看著我,意味深長地說:“你已經長大了,應該多學點東西,你要好好學習呀……”爸爸講了許多他小時候成長的艱苦事情。看著爸爸那憂郁、期待的眼神,我感覺到我的擔子真的很重。

 

      爸爸喜歡看我寫的作文或日記,但我總是藏著。到了藏不住的那一天,他輕輕地走到我的旁邊。“他肯定又要翻我的東西了。算了,看就看了,也沒什么大不了的。”我想。果然,他翻到了我的作文本,正準備打開,我想阻止,但是沒有。他的行動又出乎我的意料。他翻開后又合上了,看著我在一邊亂成一團,他像撫愛小寵物似的,一本一本的把書本拿起來,目不轉睛地盯著,又一本一本地堆好,放在我的旁邊。看著平時粗俗的爸爸,今天竟然這樣一絲不茍地整理我的書本,我的心觸電了,一顫一顫的。爸爸用那粗糙的大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心,那飽經風霜的臉刻出了許多“新”的皺紋,親切地對我說:“認真做作業,好好學習。”他慢慢地點燃了一支煙,慈祥微笑地看著我,走開了。

 

      窗外下起了蒙蒙細雨,樹枝上萌發了一縷新綠,小草微微探出尖尖的腦袋,屋里沒有一點煙味,這又使我想起了父親那雙充滿期待的慈祥的目光,讓我的心靈充滿了陽光,同時也讓我感到倍加的沉重。

 

      哦,我知道了,父親那雙眼睛會說話,我讀懂了父親那慈祥的目光。


3、父親的堅持

      走過了許多個風風雨雨的春夏秋冬,回首遙望一切,我雖平凡,但是我很滿足,因為我擁有了一個完完整整的家。

 

      在周六的一天中,我情不自禁的拿起筆想寫點東西,卻不知道要寫些什么最好。突然看到父親正在做飯,我想寫寫父親。可是,卻不知道要寫父親的什么事,也許父親太平凡了,平凡得讓我有時會忘記他的存在。直到今天,我才真正地注視過父親,才讓我真正想起身邊忙碌的父親。

 

      父親是這個家的經濟支柱,每天都辛苦的去打工,常常沒有時間過問我,但我從未抱怨過,因為我知道父親是最疼愛我的人。

 

      時間的推移,歲月的滄桑奪走了屬于父親的青春年華,饋贈于父親的是粗糙的雙手和佝僂的背,可我認為父親卻是風雨中的那巋然不動的巨人,像是那黃土高原上那筆直的白楊永遠屹立,永遠挺拔。

 

      可是在一次意外中,父親受了重傷,眼看父親快沒得救了,我在一旁大聲哭泣。面對著父親那蒼老的臉,我心疼極了,拉著父親的手不停地默默念著:不要,不要,如果沒有了您,我該怎么辦?

 

      不久,父親終于慢慢蘇醒了過來,看著父親,心里興奮不已,我想:應該是父親在昏迷中聽到了我說的話,所以才堅持讓自己勇敢地活了下來。當我再一次去醫院看望父親時,父親用溫和的語氣告訴我:“他聽到了我說的話,所以用一顆堅持的心在斗爭,爭取讓自己活下來。”聽到父親說的話,我哭了。想到父親一顆堅持的心,也讓我們感到了有一種安全感。

 

      父親出院后,每天清晨都很早就出去鍛煉。一天清晨,從外面傳來一陣笛聲將我從夢中驚醒,父親從外面回來站在門外,風吹亂了父親的頭發,我跑過去抱著父親哭了,不過我那是因為高興而哭的。

 

      父親好了以后,又開始了忙碌的生活,同樣沒有時間過問我,但是我學會了在無聲中享受,享受著家的溫暖。其實父親并非不理我,而是他用一種小心的愛呵護著我,他愛得深沉,愛得永恒。許多年的逝去,卻造就了一個成熟的我,因為我懂得怎樣去愛,愛家中的每一個人,也懂得去享受,享受著每個人對我的愛。父親的堅持,雖然平凡,但是卻讓我感到了滿足。


目錄

一、關于父親的文章
二、關于父親的散文
三、有關父親的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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